永定暴动,威震八闽

时间:2020-08-14 来源:龙岩电视台

《永定暴动》(油画)

红土地网讯(通讯员 蓝松英根据“八七”会议精神,1927年10月,中共闽南特委作出“闽南以平和永定为中心”组织农民暴动的指示,并对永定农民武装暴动作出了具体部署。从此,中共永定县委便领导全县人民逐步从经济政治斗争转为武装斗争,走上了土地革命和武装斗争的道路。

武装暴动前的思想准备和组织准备

  1927年10月,中共永定县委成立后,根据斗争形势的需要,迅速将领导力量转向农村。永定农民由于长期受到帝国主义、封建主义的残酷剥削和压迫,加之乡村闭塞,交通不便,封建思想较为严重。老年人普遍认为耕田之人要“安分守己”,年青人也怕革命未能成功,参加革命会导致性命难保而担不孝之名。根据这些实际情况,县委通过开办平民夜校,大力发展农民协会,向党团员和群众进行宣传教育。当时,全县各地开办的平民夜校有70余所,入学人数达到4000余人。在夜校里,县委除了组织文化知识学习外,还结合实际进行思想政治教育。用活泼生动的语言和山歌去揭露豪绅地主阶级和军阀官僚的剥削、压迫,激发学员的阶级觉悟,使他们明白只有团结起来闹革命,推翻地主、豪绅、军阀官僚阶级的反动统治,才能真正翻身做主人。

  此外,县委还秘密发展了半武装性质的铁血团组织。当时,全县建立了农军十二个连,其中溪南里四个连,太平里四个连,金丰里三个连,湖雷一个连,共计1500多人。在发展武装组织的同时,为解决武器问题,县委还先后在金砂的邹公庙,西溪的罗坑范家祠堂,上湖雷的上田心,陈东坑的广圣庙,高陂的老虎坑、平在厦黄,三堡片的赛智等地秘密建立兵工厂,从广东等地请来师傅20多人,日夜赶制梭标、大刀、单响枪等武器弹药,为武装暴动做好思想上和组织上的准备。

反捐、反税斗争的开展

  国民党反动统治下的永定,农民被任意敲诈勒索,不论婚丧喜庆,还是祭祖祀神,甚至杀猪宰羊都要被课以重税,可谓无人不派捐,无物不课税,名目多如牛毛。这使广大农民不仅遭受封建的地租剥削,而且受苛捐杂税的多重压榨,工商界和中小地主的利益也受到损害。1928年1月,县委首先动员当地有社会地位的绅士出面,要求县政府豁免冠婚丧祭屠宰税。当局不仅拒绝这一正当的要求,而且扬言要派兵抓人。1月21日,恶霸捐棍丘乾凤果然带领县警备队一个排到金砂抓走了著名绅士张恒隆,企图杀一儆百,慑服群众。张鼎丞立即率领溪南1000多名群众冲破反动军警的阻拦,直奔县城示威请愿,要求释放被捕绅士、豁免冠婚丧祭屠宰捐、惩办包捐包税的恶棍。县长和驻军团长吓得不敢露面,被迫派出代表与张鼎丞谈判,同意“暂时予以豁免”,释放被捕绅士。这次斗争,使群众认识到了团结的力量,提高了共产党在群众中的威望,党的组织和农会、铁血团等组织进一步得到巩固和发展,溪南地区党员由原来的100多人发展到200多人,农会会员由3000多人发展到5000多人,“铁血团”成员由1000多人发展到2000多人。

 永定金砂的永定县委成立(1927年10月)旧址———金砂公学

  3月上旬正是青黄不接之时,溪南地区的许多农家因缺粮而濒于断炊。张鼎丞注意到群众的情绪和要求,有组织地领导了“借粮渡荒”的斗争。他们提出“借粮渡荒、努力春耕”的口号,发动缺粮和无粮的农民向地主借得了一些粮食。但是春借之粮还没还,夏荒又是一难关。张鼎丞又进一步领导溪南农民进行“分粮吃大户”的斗争,迫使地主把粮食分给农民。溪南农民“分粮杀猪”的斗争,迅速推广到全县各乡村。仅溪南就开仓分谷500余担,使200多户农民分得了粮食。

矛盾的进一步升级

  农民运动的不断高涨,沉重地打击了永定县豪绅地主的反动统治,也引起了国民党地方军政当局的恐慌和仇视。1928年4月初,永定全县的地主豪绅聚集在县城开会,组织了“清乡委员会”,密谋策划“清乡办法”。为了镇压永定农民的革命斗争,驻漳州的国民党张贞独立师派遣江湘支队进驻永定,把“清乡”的重点指向溪南区金砂乡。6月2日,江湘亲自督队带领100多人突袭中共溪南区委驻地———金砂公学,抓捕了中共溪南区委书记赖文舫、委员丘礼荣,党员张大鹏、张大康、赖其诚、曾宪安(后乘敌不备脱险)6人。广大群众激愤异常,迫切要求攻打县城,营救被捕同志。金砂、西溪、东溪的农军一律上山作好战斗准备,附城各地农民同时戒严,城内与城外交通无形中断,农民的农产品、柴碳等无法进城出售,群众生活更加困难,溪南里群众每天只有一顿饭吃,其余靠吃豆子过活。于是纷纷要求暴动,杀进城去。

  面对严峻的形势,县委认为暴动时机已经成熟。于是,6月中旬,县委在陈东乡岭头村湖塘小学召开全县党员代表紧急会议,讨论形势,作出决定:“在太平里持镇静态度、东乡(陈东乡)与湖雷做游击战争,实行杀土劣地主,烧田契,如军队对付游击队,则附城各乡发动暴动,直接攻取县城”。会上成立暴动委员会,推举张鼎丞为暴动总指挥,阮山、卢肇西为副总指挥,陈正、曾牧村、卢其中、江德贤、熊振声、江桂华等为暴动委员。会议结束后,大家便分头回到各地做好武装暴动的准备工作。

武装暴动的过程

  6月29日凌晨,按照县委的部署,阮山、熊振声等同志率领湖雷30名由保安队收编的工农兵举行武装起义,打响了武装暴动的第一枪。当天下午,暴动队伍开往石城坑、岭头等地,随后到陈东坑。当晚,该起义队伍到陈东乡与卢肇西同志率领的暴动队三百多人汇合,举行金丰暴动。暴动队伍收缴地主、民团枪支,镇压土豪陈许南、卢彬星、江子先等6人,没收大洋4000余元,当众烧毁所有田契借约。

  7月1日凌晨,暴动队伍进攻下洋,2日回师古洋,3日回陈东乡,4日开到上金丰,4个农军战士被坪水坑民团抓走,于是,当天下午暴动队伍又攻打坪水坑,激战三小时,攻进村里,烧毁13座房屋。后来队伍开回陈东坚持斗争。

  当湖雷、金丰暴动后,国民党军队驻县城江湘部闻讯即抽调三分之二的兵力前往镇压。6月30日,张鼎丞、罗秋天接到龙岗乡党员卢启才报告的消息后,立即作出攻城决定,西溪、东溪、金砂等地参加攻城的铁血团、农军和群众,肩扛土枪、土炮,手持鸟枪、大刀、长矛、梭标等武器,四、五千人从四面八方赶到指定地点集合。张鼎丞将暴动队伍分为北、东、西三路,分三个方向于7月1日凌晨四时攻城,很快攻入城内,暴动群众直接冲入县牢狱救出被捕同志和农友二十余人。后敌军居高临下组织反攻,暴动队与敌军混战至上午九时,不得已退出城外将县城团团围住。因敌强我弱,暴动队开始持鸟枪冲锋,弹尽则用刀矛和土枪,而敌军枪械好,暴动队攻城时,敌方用迫击炮,而且商人皆出枪助之。此次攻城杀反动派侦探、地主、土劣共20余人,我暴动队员张龙辉、张友增、范奇生、范凤丹、范喜丰、范庆梅、吴华文、吴荣源、范显扬、赖洪才、范显荣、范井华、戴维兴、谌开安、赖灿彬、温振林16人在战斗中壮烈牺牲。

  围城三天后,邓子恢同志从上杭赶到永定了解攻城情况,沿途看到参加暴动的农民正从城里撤退下来,个个兴高采烈,当即向永定县委建议趁热打铁,到乡下去开展土地革命。暴动队伍撤回金砂、西溪、 东溪等地开展土地革命斗争。

福建第一支红军队伍、福建第一个区级红色政权溪南区苏维埃政府所在地———金谷寺

永定暴动的历史功绩

  虽然由于种种原因暴动最后没有胜利,但永定暴动是福建历史上规模最大、范围最广、时间最长、影响最深远的一次群众性武装暴动。

  1.永定暴动创建了福建最早的一支红军部队,为创建闽西红军奠定了基础。

  经过总结武装暴动的失败教训,永定县委认识到必须建立一支有组织、有纪律、能战斗的工农武装队伍。于是,溪南农军从县城撤回各地后,7月4日,县委就从攻城的特务营中挑选骨干200余人,在金砂金谷寺成立了福建省第一支红军部队———溪南红军营,由张鼎丞任营长,邓子恢为党代表,下辖3个连,从而开始了创建闽西红军的艰难历程。

  7月15日,省委特派员王海萍根据省委“现在闽西一带已经到了革命工农与豪绅资产阶级短兵相接的时期,上杭、永定、平和、龙岩四县委应即各派出代表2人在永定成立闽西特委”的指示,在永定古木督崇德楼主持召开了上杭、永定、平和、龙岩县委负责人会议,成立了中共闽西临时特委。临时特委成立后,马上领导了闽西太平里秋收暴动,最后,由于种种原因,暴动以失败告终。但是暴动后,临时特委将杭永岩的暴动武装进行整编,编为闽西红军第七军十九师,下辖3个团。龙岩白土和上杭蛟洋的暴动武装编为五十五团,团长傅柏翠,党代表陈锦辉;金丰、上湖雷的武装编为五十六团,团长熊振声,党代表卢肇西;溪南里的武装编为五十七团,团长张鼎丞,党代表邓子恢。

永定金砂的秘密兵工厂旧址———邹公庙

  闽西暴动武装整编为红军以后,根据上级“要使现在的武装组织,与各县的农民有密切的联系,往来于各县去帮助农民斗争,实现农民斗争”和“使广大的农民都渐次起来拥护这个武装组织”的精神,决定立刻向四周的白色据点进攻。由于接受了前几次强调攻坚战而造成失败的教训,张鼎丞等率领五十七团采取了灵活多变的战术,接连攻打了汤湖、菜地、王社、丰稔、大埠等民团据点,共缴获长短枪60多枝。后因暴动的乡村不断遭到敌人的“清乡”摧残,加上继续集中斗争缺乏军事指挥人才和武器弹药等实际困难,经闽西临时特委研究后,决定各县队伍仍回原地坚持斗争,五十五团分別由傅柏翠、陈锦辉带回上杭蛟洋和龙岩白土,而五十六、五十七团为了转移敌人对金丰和溪南的“清乡”目标,便由张鼎丞、卢肇西、熊振声等率领,向外围出击。

  8月下旬,第五十六、五十七团经岐岭、下洋向平和县五坎地区出击,由于这是初次组织起来的农民队伍,大多数战士不愿离家太久,出击几个星期后,溪南的队伍便撤回到金砂、西溪、东溪、龙门一带活动;金丰的队伍撤回到牛牯扑、彭坑、万里石、雨顶坪、白腊坑一带活动;上湖雷的队伍撤回到瑞堂山、增瑞、荷花一带活动。这些部队在各地坚持游击战争,以后成为红四军第四纵队的骨干力量。

  2.永定暴动促进了闽西工农武装割据的形成,为闽西革命根据地的建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永定暴动是县委根据党的“八七”会议精神和福建省临时省委的指示,是继后田暴动、平和暴动、蛟洋暴动之后,在闽西发生的又一大武装暴动。永定暴动给闽西的反动势力以沉重的一击,在永定形成了工农武装割据的局面。中共福建临时省委和共青团福建省委在《号召全省工农兵拥护永定暴动宣言》一文中指出:“红色的旗帜在三天之内飘扬在永定县全境。他们用土枪和土炮,用镰刀和斧头,铁桶一般地包围了县城,反动的豪绅吓得浑身乱颤!反动的军队望见红旗的影子便逃!永定已不是国民党的永定!永定已是革命的工农的永定了!”


金丰暴动集结地———陈东广圣庙

  暴动后,敌江湘部纠集溪南民团400多人,从县城直扑金砂进行“清乡”。由于县委早已作好坚壁清野的准备,敌人扑空了。接着,敌人又于7月12日纠集峰市、湖雷、中川、堂堡、下坝等地民团500多人分三路窜扰溪南进行大肆洗劫。江湘部在溪南进剿的同时,又指使在湖雷、金丰、太平等地的驻军配合当地民团对暴动乡村进行“清乡”,县城驻军还配合当地民团分别从抚市、坎市、陈东、县城四路进攻上湖雷。针对敌人的残酷清乡,溪南、湖雷、金丰、太平等地区的武装在党组织领导下,不断挫败敌人的“清乡”计划。农民武装在斗争中得到锻炼,战斗力不断地提高,武装割据区域也不断地扩大。正如中共闽西“一大”给永定暴动的评价中指出:“深入土地革命,扩大苏维埃区域……是溪南里斗争最有意义的两点,最值得各地效法的”。永定武装割据局面的形成对闽西各地斗争的影响甚大。此后,上杭的丰稔、才溪、五坎(今属永定的湖山乡),长汀的畬心、古城,武平的象洞、小澜,龙岩的小池,连城的连南及漳平的龙车、永福等地此起彼伏地爆发了农民武装暴动,使闽西革命根据地区域不断得到扩大,也为红四军入闽打下了一定基础。

  3.永定暴动创造了溪南分田经验,开始了闽西土地革命的伟大尝试。

  永定暴动结束后,暴动队伍回到溪南,立即建立红军营,下辖3个连。在张鼎丞、邓子恢等人领导下,3个连同时向金砂周围的地区出击,立即把各村庄的反动地主监视起来,并收缴他们的武器,没收粮食和财产,当场烧毁田契借据,让群众杀猪分肉。各乡召开群众大会,宣传解释建立苏维埃政权和土地革命的意义,宣传废租、废债、抗捐、抗粮、抗税。同时,选举乡苏维埃政府委员和主席。双溪、樟园、赤半、太平、中金、三坊、秀溪、玉石、卓墩、秀山、西一、西二、中石13个乡成立了苏维埃政府。各乡苏维埃政权的建立,宣告了这块土地上旧政权的终结。

溪南暴动集结地———金砂赤竹凹

  在各乡苏维埃政权成立的基础上,8月中旬,在金谷寺召开了溪南区工农兵代表大会,会上成立了溪南区苏维埃政府,大会还颁布了《土地法》,这是闽西最早的一部土地法令。当时,因为中央还没有土地法令,只知道分田有按人口和劳力分两个原则。邓子恢、张鼎丞一起深入群众调查研究,摸索出了一套深受贫苦农民欢迎而又简便易行的分田办法。其主要原则是———以乡为单位,即以本乡人民现有耕种的土地,作为本乡的所有权,归本乡按人口(包括地主、富农)平均采取抽多补少的方法分配土地。在短短的时间里,使得溪南13个乡约20000多人的地区,完成了20000多亩土地的分配工作,使溪南民众都享受到了土地革命的果实。这是溪南红色政权在周围白色政权的包围之中能够坚持存在四个月之久的根本条件之一,也为中共如何领导农民走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道路,特别是如何进行土地革命提供了新鲜而又宝贵的实践经验。

  对于溪南的分田经验,后来毛泽东同志在首次入永时给予了高度评价,他说:“永定暴动是一个英勇的行动,虽然失败了,但发动了闽西的土地革命,意义是很重大的。永定暴动对指导整个闽西人民实行土地革命,解决土地问题,提供了良好的经验。”后来,在他亲自指导下召开的中共闽西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又将溪南分田经验进行了总结,并推广到闽西各县和其他根据地实施。溪南分田经验为各地土地革命作出了重要的贡献,推动了闽西经济生产向前发展。(来源:红色文化周刊。本文部分图片来源网络)

红土地网编辑 卢丽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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